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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林允兒等一行三人又拉著鄭秀妍跑去吃螃蟹羹和油飯,但是由於剛剛發生的小插曲,鄭秀妍耿耿於懷,食慾和好心情大打折扣,搖搖頭表示吃不下,金太妍把放在林允兒面前的一碗油飯拿過來,再遞上一雙筷子到鄭秀妍面前,「吃一點,試試看味道,不用擔心吃不完,小允會幫忙吃掉的,吃東西會讓心情變好,這是我媽教的,試試看,嗯?」

才剛認識的新朋友就給予她無聲的關心,鄭秀妍感動在心,跟林允兒對上眼的時候,剛喝進一口羹湯的她只給自己一雙溫暖的笑眼,確實,這些關心舉動讓鄭秀妍的心情好轉一些。

只是吃下二筷子油飯後,鄭秀妍是真的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崔秀英馬上抬起鷹眼看過去,「怎麼? 吃不下了?」

鄭秀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一下,「嗯,飽了。」

「這家油飯很好吃耶,我跟小允每次來必吃一碗,妳不再多吃一點?」

鄭秀妍搖搖頭,「是真的很好吃,可是一路這樣吃下來,我真的吃不下了。」

崔秀英點點頭,一點也不勉強她,伸出手打算把那碗油飯拿過去,「那好吧,我幫妳吃掉好了。」

啪!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那雙手快要碰到碗邊的時候,馬上有人伸出快手用力的拍掉崔秀英的鹹豬手,「少給我混水摸魚,這碗是我的,妳要吃的話自己再點一碗,少打我的主意!」,然後又快速伸過一隻手撈走那支碗。

「欸,妳……!」,崔秀英馬上吃痛的收回手,抬頭死瞪著林允兒,而林允兒則是馬上伸出舌頭大舔油飯一圈,再一臉耀武揚威四的挑釁著瞪回去。

金太妍很認真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再極其冷靜的開口:「吃飯!」,果然還是當老大的有用,這一聲冷靜的喝令讓二個高個兒大小孩馬上收回準備血拚的氣勢,乖乖各自扒飯。

印象中,林允兒要嘛就是意氣發的自信滿分,要嘛就是恬適淡定的胸有成足,偶爾夾雜一些調皮,但卻是第一次看到她一臉吃鱉模樣,鄭秀妍不禁噗哧一笑,金太妍看著埋首在鋼碗裡的那顆小頭的嘴角正滲出一絲微微笑意,短短的右腳在桌下不禁踢過去,同時小聲地對著身旁的鄭秀妍說:「好了,會笑就好。」,之後就沒再說什麼,也埋首進入吃食大業!

從靠近停車塔的入口走到另一端的入口,一路走來吃喝沒停過,崔秀英卻仍是一臉意猶未盡的在往回走的路上東看西看,經過泡泡冰攤位前也不忘買一杯情人果冰和穿著保暖冬衣的四名女子各持一個小湯匙共同挖食,『要感冒就一起感冒!』,這是金醫生在阻止未果的時候所說的話。

慢慢往停車塔方向踱步逛回去,鄭秀妍望著形形色色的各式小吃攤卻沒有一丁點食欲,只想利用走回停車塔的路程讓自己消化一下,身邊的林允兒也好像是終於填滿肚子了,不再吵著這個要吃那個要買,開始對一些賣玩具的小攤子感興趣,這邊停留那邊看看,不時的拿上一、二個小玩具稍微逗弄鄭秀妍,吸引她的注意力,所以這四人的整體氣氛倒也輕鬆,鄭秀妍心頭突然湧上的愁緒也沒那麼氾濫,時而跟著呆逛,時而被林允兒給逗笑。

但她卻萬萬沒想到身邊三人的腳步竟然還是為了吃而停下,「好了,該是來個完美 ending 的時候了!」,突然停下腳步的林允兒滿是興奮的語調說著,同時二眼發亮死盯著前方。

順著林允兒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右前方有一個湯圓攤子,鄭秀妍正感到納悶的時候,林允兒已經快步走過去了,同時出聲詢問,「我要 1 號,妳們咧?」

「我今天要吃 5 號。」,跟在一旁的崔秀英回答,很熟練的往旁邊的空位走過去。

「我跟妳一樣,1 號,sica 呢?」,金太妍回頭問。

「啊?」,鄭秀妍這下傻住了,「還吃啊?」

林允兒相當慎重的點點頭,「當然,這是來廟口必須要的行程,什麼都可以不吃,這一家千萬不可以錯過,sica 姐看看,妳想吃什麼口味?」

不可錯過? 怎麼這句話在很多攤商前都說過? 鄭秀妍沒把心裡想的話說出口,只是面有難色,「可……可是我吃不下耶,沒肚子了啦!」

林允兒一聽,馬上皺眉,「什麼沒肚子? 『女人永遠有另一個胃裝甜點!』這句話妳沒聽過嗎?」

「可是剛剛吃很多了啊,我是真的吃不下……」

「剛剛? 那走過來不就消化了嗎? Sica 姐我跟妳說,這家店的元宵千萬不可以錯過,這邊真的是純手工製作,超級好吃,好吃到會落淚耶,妳如果錯過了那可就會惋惜一輩子。」

「哪有那麼誇張啊? 我是真的吃不下啦,妳們吃就好,我陪妳們。」

「不行啦!」,林允兒急得跺腳,又趕緊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勸說。

過一會兒金太妍才走過來拍了林允兒的腦袋瓜子一巴掌,「好了啦,不要強迫人家。」,然後才又轉過頭看著鄭秀妍,「但是 sica,這一家的湯圓是真的很好吃,不吃真的會可惜,不然妳吃一個試試看就好。」

林允兒馬上點點頭,「對啊,吃一個也好,真的啦,妳不會後悔的啦!」

這下可就盛情難卻了,鄭秀妍只好勉為其難的點點頭,金太妍趕緊拍拍林允兒肩膀,「好了,快去點餐,等一下妳分 sica 吃一顆。」

「啊?」,林允兒馬上苦著一張臉,「為什麼是我? 這樣我就少吃一顆了耶……」

「囉嗦啦,分人家一顆會怎樣? 是要不要這麼小氣?」

「可是這樣我就不完美啦……」,林允兒嘟著嘴呢呢噥噥,一臉不情願。

「哪來的不完美? 是要不要演這麼大?」,金太妍一邊落座一邊碎念著林允兒。

「不是啊,一碗五顆,一顆都不能少,少吃一顆就不完美了啊……」,林允兒很是喪氣的回答。

看林允兒一臉委屈,鄭秀妍怎麼忍心奪人所好呢,「那就不用了啦,反正我真的吃不太下。」,趕緊推遲。

林允兒馬上坐直身,「那不行,來廟口就一定要吃湯圓!」,滿臉豪情萬丈,像是吃了湯圓就有體力去中東作戰似的!

「真的不用啦,這樣妳也不用傷腦筋啦!」

金太妍大手一揮,「好了啦,不要吵,林允兒,妳就分一顆給 sica,等一下我這邊萬一吃不完的話再分給妳,這樣可以了吧?」

林允兒還是嘟嘴,「那為什麼不乾脆妳分一顆過來,幹嘛要這樣分來分去的……」

金太妍瞪了林允兒一眼,「閉嘴,囉嗦,再碎念就不讓妳吃了!」

雖然金太妍如此分配,但等到老闆把湯圓送上而鄭秀妍真的瓢走林允兒碗裡的一顆湯圓之後,金太妍還是心軟於林允兒的一臉委屈,瞪過一眼再瓢了一顆自己碗裡的湯圓過去,這才換來林允兒的眉開眼笑,心情好了,人就活潑了,鄭秀妍剛把熱呼呼的湯圓咬破一小口,林允兒就一臉迫不及待地看過去,「怎麼樣? 怎麼樣? 好吃吧?」

鄭秀妍被燙得唏哩呼嚕的,哪裡還有辦法回答林允兒的問話,只能用不斷的用點頭當作回答,林允兒看到後更是手舞足蹈,「是吧? 我說的沒錯吧? 這一家的湯圓啊真的是好吃到沒話說,sica 姐我跟妳說喔,人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要吃一點甜食,胃甜了,人就開心了!」,之後林允兒就專心的埋頭猛吃,其餘二個人也沒多說什麼,只專心在碗裡的甜食,彷如有了這一碗湯圓就像是擁有天下一般的幸福。

只是林允兒偶爾抬眼的滿足笑臉襯上桂花蜜湯水的香甜,又更摸平了鄭秀妍心中那一絲絲的抽痛。

休旅車又再度在高速公路上馳騁,只是不同於去程,回程的車上載滿吃飽喝足的乘客,相信油耗又會再增高一些,時間已近晚上 11 點,林允兒正打算先把鄭秀妍載回家,車子剛過汐止交流道,車載藍芽系統響起,林允兒順手一按,「喂,順圭姐,幹嘛?」

「呀,妳這沒禮貌的傢伙,找死啊,叫我 Sunny!」,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女子的怒吼聲,對上後座不斷發出的吃吃笑聲,一整個就是不協調。

林允兒沒多做理會,「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找我幹嘛?」

「妳跟誰在一起? 七爺八爺喔?」

「喂!」,後座馬上響起一陣暴怒抗議聲,讓副駕座上的鄭秀妍嚇了好一大跳。

「哈哈哈~」,而擴音系統則是傳來一陣得逞的爆笑聲,「欸,我好無聊喔,出來玩!」

「去那? 我們幾個剛吃完晚餐。」,崔秀英沒理會金太妍的怒吼,直接把話接過來。

「欸,妳們很過分耶,我剛下班妳們就說吃飽,不管,去買些消夜過來,孝敏說要去唱歌。」

「哎喲,孝敏姐又和另一半吵架啦?」,林允兒笑著回答。

「林允兒,注意妳的用詞!」,而擴音系統卻傳來另一名女子的聲音,十足警告。

林允兒除了抗議名叫『順圭』的女子使用電話擴音之外,也趕緊跟另一名女子賠不是,更是立刻答應會買好消夜過去 KTV 會合,這才讓電話那端的二位朋友滿意的掛上電話,電話剛掛掉,林允兒馬上轉頭看著鄭秀妍,「sica 姐,等一下一起去唱歌吧?」

鄭秀妍搖搖頭,「不了,我就不再打擾妳們,等一下下交流道放我下來,我自己搭計程車回去就可以了,妳就不用再繞來繞去這麼麻煩。」,同時看著林允兒這麼回答。

「一起去啦!」,林允兒勸了幾句,鄭秀妍還是推辭,幾個回合下來,林允兒最後只好選擇作罷,靜靜的開著車,後座的金太妍心細如髮,感覺出林允兒正泛出一絲絲的不情願,她不想多去推敲這股莫名的失落從何而來,決定先觀察些時日再說,但先決條件是要創造可以觀察的機會,於是乎,手肘一拱,崔秀英收到暗示,開始鼓動三寸不爛之舌。

在崔秀英巧如黃雀一般的勸說下,鄭秀妍帶上些不好意思的點頭答應一起去唱歌,以順應崔秀英說的什麼『新年第一天就該以歡唱嗨過年!』的奇怪說法,不過林允兒並不想讓鄭秀妍覺得為難,在人家都點頭答應之後,竟然又加了一句:「妳不要勉強耶,真的不想去就算了!」

一句話讓林允兒的後腦勺和肩膀招呼到不少巴掌,被崔秀英說唱歌嘶吼可以抒發壓力的勸說給說動的鄭秀妍趕緊替林允兒攔下些巴掌,這才笑著對林允兒說:「我不做勉強自己的事情,只是……跟妳的朋友不熟,不知道這樣過去會不會不好意思?」

林允兒這才終於放開懷的笑了,「真的? 不勉強?」,同時看到鄭秀妍的搖頭後,林允兒馬上活力十足,「那妳就不用擔心了,我的朋友都很好相處,但是妳如果真的怕尷尬的話也可以找美英姐一起來陪妳啊,我等一下請太妍姐 line 過去跟我朋友那邊說一下就好了。」

「真的?」,鄭秀妍歪頭一問。

林允兒猛點頭,「真的! 而且我還可以繞過去接她喔!」,眼神都因此發光了。

被林允兒瞬間上揚的好心情給感染,鄭秀妍不禁露出笑容,也看到後座二位新認識的朋友猛點頭,想想,鄭秀妍還真的順著林允兒的意思拿出手機,撥號出去。

理論上,昏黃的燈光適合配上安靜的環境,但此時一間中型包廂,昏黃的燈光充斥其中,陪伴著的卻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不時出現搖鈴吶喊尖叫聲,一間包廂,一屋子女人,瘋狂!

依序點頭打招呼認識幾位新朋友之後,鄭秀妍坐在林允兒身邊,另一邊則是坐著自己的閨密_黃美英,現在緊抓著麥克風不放的是崔秀英,還有另一位身形與金太妍相差無幾的嬌小女子正奮力的跟她搶奪麥克風中,怪了,旁邊不是還有一支麥克風嗎? 有必要這樣搶嗎? 還是說這樣搶會唱得比較好?

林允兒完全沒理會另一邊的鬧劇,以手掩口在鄭秀妍耳邊輕聲:「要點歌嗎?」

鄭秀妍有些害羞地搖搖頭,林允兒再次附耳:「放心,我這群朋友都很好相處,妳不用感到拘束。」

鄭秀妍再次點點頭,一樣在林允兒耳邊輕聲回答,「嗯,好。」

一間包廂塞進了七名女子,大家都不胖,但因為有人要起身點歌,又有人唱歌的時候總習慣手腳大幅擺動,為了不讓寶貝的腦袋瓜子被掃到,所以坐在沙發上的人彼此靠得近一些,交頭接耳的彼此聊著。

「金太妍,妳們在聊什麼? 唱歌啊!」,幾首歌過去,堅持大家只能喊她的英文名字的 Sunny 撲到金太妍身邊,打斷她跟孝敏之間的悄悄話,「好了啦,都出來玩了,不要聊那些傷心的事情啦,金太妍,去,去唱情歌來安撫安撫我們小孝敏脆弱的心情!」,她大喊,同時不斷把金太妍往外推。

擔任音樂製作人的朴孝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再順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自己喝下一口,Sunny 只摸摸她的頭沒多打擾,馬上轉身湊到黃美英身邊坐下,主動舉杯打招呼,熱情大方的黃美英倒也不認生,主動碰杯,「我記得允兒剛剛說妳是 DJ 對吧?」,黃美英問。

Sunny 點點頭,「嗯,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紹好了,我是電台 DJ,叫我 Sunny 或是Sun DJ 就可以了。」

另一邊的林允兒聽到,仗著身高優勢略跨過鄭秀妍的身子湊過去多嘴,「哪是? 她明明就是順J,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她的全名叫李順圭,哈哈哈,啊……」,人還沒笑完馬上就遭到一陣爆打,而閒下來的崔秀英剛塞進一口炸豆腐,在一旁看到也馬上加入戰局,最後還是在想好好聽歌的朴孝敏的制止下這幾人才停止嬉鬧。

「所以妳在寶佳擔任時尚總監囉?」,玩鬧過後,李順圭又好好地坐在黃美英身邊詢問。

黃美英點點頭,「嗯,對啊。」

「那剛好,我最近正想在節目裡做這系列的報導,所以方便請教嗎? 可以先問問時尚的定義……」,李順圭就這麼的和黃美英聊了起來。

又一首歌過去,金太妍突然塞了一支麥克風到林允兒手上,「過來,這首 RAP 給妳。」

「好喔!」,林允兒拿上麥克風同時湊到金太妍身邊,身體跟著音樂節奏不住扭動。

一旁的崔秀英也不落人後的跟著節奏舞動身體,和林允兒挺有默契的互相搭配,到了歌曲中間的 RAP 間奏,崔秀英沒拿麥克風也大聲的跟林允兒互動,不計形象的亂舞,幾個瘋子玩的很是開心,主歌交還給金太妍之後,林允兒做回自己的位子,大口喝飲料的同時把手上的麥克風往鄭秀妍懷裡塞,鼓勵她一起來玩嘛。

金太妍瞄到這二人的動作,也把鄭秀妍的害羞看盡眼裡,一邊唱歌的同時她一邊低頭查看已點歌曲清單,下一首正巧是英文情歌,Take A Bow,依稀記得林允兒說過鄭秀妍是 ABC,擁有雙重國籍,雖然不知道這首英文歌是誰亂點的,但她應該會唱吧,想著想著,金太妍對鄭秀妍伸出手邀請,一旁的林允兒跟著推波助瀾,鄭秀妍也只好點頭答應了。

金太妍的好嗓音在一群朋友中不是新聞,但大家卻沒有想到身為新朋友的鄭秀妍有著與之不相上下的高亢嗓音,若要認真相比,金太妍的聲音彷彿如海豚出水一般,高亢中含帶綿綿不絕的厚度,讓人有種破繭而出的快感,而鄭秀妍的高音卻彷彿是黃鶯出谷,清脆的繚繞在帶著雲霧的山頭,完全就是漂浮在軟綿綿的雲端之上,這二人各有各的意境美,各有各的風華,脆脆的嗓音中帶些綿綿的撒嬌感,初次聽到鄭秀妍歌聲的林允兒,瞬間傻住,心跳在不察覺的情況下沒跟上節拍……

看到鄭秀妍開金口了,崔秀英也不忘把麥克風塞進黃美英手裡,李順圭更是趁機拉上朴孝敏繼續亂點歌,反正不會唱的就趕緊刪掉,會唱的歌大家就一起唱,連續幾首 High 歌讓崔秀英和林允兒玩得不亦樂乎,好不容易回到位子上的黃美英,現在才找到機會小聲詢問鄭秀妍,「妳今天怎麼會和允兒搭在一起?」

鄭秀妍也在她耳邊小聲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同時也不忘把在廟口遇到前女友的事情也一併跟閨密報告,這個消息可是讓黃美英驚大了眼,這才終於知道今天鄭秀妍總不時散發出淡淡的憂鬱感是打哪兒來,這現況……,黃美英只能重重的嘆一口氣,舉起酒杯輕敲過去,勸進。

聊的投入的二人沒發現包廂中的歌曲又換回慢速情歌,林允兒也沒打擾雙姝的小聲談心,只和坐在另一邊的崔秀英有一搭沒一搭的瞎鬧,同時聽著金太妍、李順圭和朴孝敏輪番上陣的唱歌,偶爾陪哼個幾句,只是她卻沒落下鄭秀妍越來越頻繁的一杯接一杯。

或許是抒情歌曲太撩人,或許是聊天內容太傷神,心情本來就受到影響的鄭秀妍在酒精的催化效果下更顯憂鬱,李順圭看出這個新朋友的心情不是太好,本著『喝酒解千愁』的宗旨竟然也不住敬酒過去,才剛進包廂一小時,鄭秀妍已經濛上醉眼。

「允兒,允兒!」,黃美英喝下不少酒而有些尿意,又是拍又是抓的把林允兒撈回身邊,「我去洗手間一下,妳看著 Jessi……」,然後把靠在自己身邊的鄭秀妍往林允兒身邊送。

光顧著玩玩鬧鬧的林允兒這才發現鄭秀妍喝多了,一邊點頭答應的同時,一邊讓鄭秀妍的投靠在自己肩上,略昏沉的頭低著,神智有些迷茫,耳裡傳進林允兒的關心,「sica 姐,妳還好嗎? 酒不要喝太急,喝點水緩一緩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鄭秀妍突然一個轉身,雙手環上林允兒的腰,整個人撲進林允兒懷中,嚇得林允兒一時間高舉雙手,不知道鄭秀妍是不是要質問她有沒有殺人,腦中快速閃過幾個回答,評估一下哪個答案才不至於讓自己鋃鐺入獄,三秒後,耳裡傳進鄭秀妍在她耳邊的呢喃,「陪我,喝,再陪我喝,我想喝酒,陪我……」

泛上醉意的鄭秀妍有些任性,整顆頭埋在林允兒的肩頭,長發遮掩,讓人看不清她的臉孔,但從聲音中可以發現正帶點哭腔呢,所以……,她哭了? 林允兒皺起眉頭再細細聽了幾句呢喃,確認抱住自己的人真的哭了,嘆口氣,林允兒放下雙手抱住鄭秀妍,一手在後背輕輕的拍著,安撫,「太妍姐,再來點傷心情歌吧!」,看著金太妍,林允兒這麼說。

「還來啊?」,朴孝敏小聲地詢問。

「嗯,她心情不好,就讓 sica 姐好好的哭一哭,發洩出來總比悶在心裡健康一點。」,林允兒堅定的點點頭,金太妍看看這情況,也跟著點頭答應。

所以等千杯不醉的李順圭攙著腳步有一點點晃的黃美英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幅景象,金太妍和朴孝敏正深情的唱著催淚情歌,崔秀英很安靜的坐在一邊,而鄭秀妍則是和林允兒抱在一起,鄭秀妍的頭深埋在林允兒頸窩裡,雙肩上下抖動,而林允兒一手摟在鄭秀妍後背,正不住輕拍中,另一手則是偶爾撫上鄭秀妍的後腦勺看似在安撫情緒。

黃美英大驚,『她怎麼了?』,以唇語詢問林允兒的同時快速坐回座位。

林允兒小搖頭沒回話,僅僅以手勢表示懷中的人哭了,黃美英沒有想到鄭秀妍竟然會這麼失態,趕緊伸過手想把鄭秀妍攬回懷裡,卻沒想到鄭秀妍此時突然緊緊勾住林允兒的脖子不放,任性的跺腳,「我不要,陪我!」,硬是把林允兒的身子給拉下一些。

林允兒只好趕緊回摟住鄭秀妍,「好好好,沒有要走,陪妳,陪妳,這樣可以了吧? 乖乖乖,沒事了,沒事,嗯?」,再以眼神示意黃美英表示無妨,就讓她抱著吧。

現在這情況黃美英也只能略略抱歉的看著林允兒卻又不得不鬆手,免得等會有人藉酒裝瘋鬧得更激烈,林允兒又氣又好笑的摸摸鄭秀妍的頭二下,「唉,真不知道誰的年紀其實比較大齁? 還這麼小孩子啊?」,耳邊碎念,責備的語氣卻帶上幾許的寵溺。

有些發昏的鄭秀妍還是聽得到旁邊的人在說些什麼,只是現在的擁抱有些溫暖所以不想放開,並不代表她聽不懂旁邊有人在抱怨,所以有些拗脾氣的捶捶這個人二下,過一下耳裡傳進爽朗的笑聲、略出一點力氣的擁抱和連聲的安撫,「好好好,不生氣,不生氣!」,這才讓她不情願地哼一聲,「我還要喝!」,鄭秀妍說。

「好~,但是不可以喝太急喔!」,林允兒回答,然後搖頭制止了黃美英的阻擋,仍是端起酒杯遞給鄭秀妍。

「小允說就讓她喝吧,反正大家都在,不會讓她過量,也不會出什麼意外。」,朴孝敏在一旁小聲的補充說明。

就這樣,鄭秀妍在加大音量的音樂聲中放任淚水肆意橫流,有個溫暖的懷抱讓她得以依靠,有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沙包讓她恣意發洩,有雙手時時溫柔地安撫自己,鄭秀妍放縱自己泡在酒精裡一點都不擔心會有危險,因為她聽到耳邊不斷有個聲音傳進來,「好,不走,陪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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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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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悄悄話
  • minhyunwill1764
  • 所以說
    酒真的很能拉近人之間的關係
  • gn
  • 太累眼花 二種顏色

    ICE這二篇 讓我想起在基隆住的一年

    沒寫到排骨飯 ( 真的好想呀) , 但廟口的東西 真的越來越貴
  • 對耶,怎麼又二種顏色了~
    明天再去公司改一下,謝啦!

    排骨飯不能吃啦,不然吃下去之後,營養三明治、天婦羅和豆花三兄弟要擠在哪個空間~
    越來越貴,同感……

    ICE 於 2016/01/28 00:20 回覆

  • linda77314
  • 哈哈
    我還以為兩種顏色是故意的
    是要暗示
    這裡很重要XDDDDD

  • 走跳貓
  • 陪著陪著就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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