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禁止改編轉載》

    

CH13

在醫院醒來，不用感受下體的疼痛我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頭好痛，一出門就被跟上，一記悶棍，我應該腦出血了吧…

 

坐起身，痛…，拿起床尾病歷，嗯…，我還看得懂，那應該沒變笨，老師沒用開刀的方式，打了凝血劑，所以老師打算先觀察變化囉，接下來不用看自己也知道是什麼吧，痛…，再忍一下好了，止痛針打多不好，我的心臟應該還承受得了這個忍痛壓力，只要腦後不要爆血管就好…

 

警察應該很少看到這麼乖的被害人吧，叫張開腿就張開腿，問一句答一句，但是抓得到人嗎？ 更何況我根本就記不清楚他們的長相，美國這麼大，就算抓到又如何，事實已經發生了，我還是被強暴了…

 

爸爸問我還好嗎？ 姐要我哭出來，我是要哭什麼，我不知道，最愛的人都已經不在身邊，淚在分手時就流乾了，在心碎的時候被強暴是感覺不到痛苦的吧，妳跟我分手了，我的身體也不乾淨了，我們沒有辦法再像電視演的那樣，還有破鏡重圓的機會了吧～～

 

我平靜的接受分手，上帝應該也是要我平靜的接受被強暴的事實吧，只是，我是真的平靜嗎？ 學醫的人智商高並不稀奇，但是EQ 也會跟著高嗎？ 我只知道醫生是高道德職業，面對一切狀況不能有喜怒哀樂，面對病患不能有任何私人情緒，只能平緩的說出『建議』，這樣才是專業的醫囑

 

為了要練習屬於醫生的平靜，有一陣子晚上我還一邊看小說一邊用著平靜關心的語調念台詞，妳還記得嗎？ 那一陣子妳總會罵我，說我走火入魔，變得對事情變得太冷淡，連對妳都顯得關心不夠，ㄟ…？ 好像是耶，所以我停止練習了，不過看來那段時間的練習多少還是有點功用，老師竟然說我情緒夠穩定，可以走神經外科，見鬼了，這麼難的科目，老師逼我去學，我又是冷靜接受，後來發現其實神外還滿好玩的

 

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能平靜接受我們已經分手的事實吧，我才能平靜面對我被強暴的事實…

 

學姐走進來說她已經盡力搶救了，子宮可以不用切除，但是終生不孕，在我預料內，搖搖頭不怪任何人，不是她們的錯，被這樣對待後，還可以保住我的器官，學姐已經很厲害了

 

老師說我要經過精神評估才能決定能不能再執醫，我想也是，我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次平靜的見到病患

 

老師說妳已經離開了，換醫院繼續實習，也結婚了，我還不知道妳專業科目選什麼，妳卻已經知道我的方向，這不公平…，我請老師幫忙隱瞞我出事的事情，妳什麼都不跟我說，我不要讓妳再知道我的事了

 

老師暫停了我在 S 大的實習，爸也跟老師談好，為了要保護我，所以我的病歷加密，只有少數人知道密碼，連婦科學姐都不知道，對於老師，我真的很抱歉，爸爸跟我住在不同城市，飛來飛去的，就算是回到史丹佛也不住在一起，老師反而像是我爸爸一樣…，我出了這樣的事，我想老師心裡也不好過

 

出院後，那個精神科輔導一點意義都沒有，對我一點幫助都沒有，我知道只有我可以讓我自己走出來，我自己訂定計劃，和老師重新商量後，我重新去上解剖課，我還記得第一次…

 

空無一人的手術室，只有老師陪我，對躺在解剖檯上的大體老師深深一鞠躬後，我重新拿起手術刀，看著眼前的全裸大體，我深吸一口氣，切下，刀法跟以前一樣穩健俐落，重新學習如何夾住血管、縫合、找病因，我還記得這些步驟，我還是跟以前一樣冷靜

 

我還記得老師說我雖然長的清純乖巧，但是滿眼的愛玩，要不是我上手術檯後眼神是專注的，老師也不會收我，呵呵，當然啊，要專心做完事才能玩啊！

 

第一堂解剖課即將順利完成時，老師突然要我對大體老師進行婦科檢查，我愣了一下，我才發現老師今天選的大體老師是女性…

 

走過去，我把大體老師的雙腳打開，分別跨上二邊的腳架，站在二腿中間，我竟然不敢睜開雙眼看過去，第一次，被強暴後的第一次大哭，我害怕睜眼看見下體，我跪在地上大哭，不知道過了多久，哭累了，老師走過來拍拍我，問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還是跪著，擦掉眼淚，重新站起來，拿著教科書重新坐回二腿中間，我拿起鴨嘴鉗，照著老師以前教的，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我知道我對不起大體老師，因為我所有的動作都是在發抖的情況下完成的，觸診的時候，我的淚水已經模糊雙眼了，一口一個學名…

 

即使帶上手套，冰涼的陰道還是凍傷我，裡面的皺摺還是讓我清楚感受到刺痛，我突然覺得我像那晚的二個野獸，正在為自己的私慾侵犯著神聖的身體，他們的私慾是性發洩，我的私慾是為了要可以重新面對一切，老師握上我顫抖的肩膀，叫我不要亂想

 

那天我跪著對大體老師不斷說sorry, sorry, I’m so sorry～～，因為我沒有發揮醫生應有的專業，老師要我不要自責，因為大體老師正在幫我治療，她是我的醫生！ 老師說才第一天我就敢碰大體已經很好了

 

第二具大體老師是男性，我一樣顫抖著手檢查他的陰莖、睪丸，一樣的淚水模糊雙眼，在我手上的陰莖是軟弱的，但是那天晚上雖然我沒握住他們的陰莖，但傳進腦神經的感受卻知道那是硬物狀，那天我只是握住大體老師的陰莖，我一直告訴自己不可以捏下去，不可以發抖，我是醫生，這只是觸診，不可以有私人發洩的捏爆，我的故事與專業無關，我是醫生…

 

但是醫生也是人啊～～

 

炫哥有問老師這過程對我來說會不會太殘忍，老師說每個人的堅強韌性不同，所以他會看著辦

 

一次次的練習，二個月後，我已經可以平靜的面對所有大體的器官檢查，沒有哭泣、沒有顫抖、沒有猶豫，完全冷靜的處理各項切片，連割包皮我都沒反應，我想老師是想測驗我會不會用手術刀閹了男人，哈哈哈哈哈，還不至於啦…

 

老師又安排我參加各種婦科手術及泌尿科手術，甚至讓我親自操刀，我突然覺得不是我心臟強，是那些主刀跟老師心臟強才對，敢冒險讓我執刀，不怕我一個情緒把持不住，連他們的飯碗也都砸了～～

 

老師跟精神科共同會診，一致同意我恢復了，因為我面對傷痛會哭，但是哭完以後會接受已發生的事實，可以平靜的再去做其他事情，評估下來我的平靜反應不是在壓抑情緒，是坦然面對自己接受了，面對個性測驗，答題也不悲觀黑暗，我沒有讓感情淹沒理智，所以我可以重新執醫了

 

重新穿回正式學名叫隔離衣的醫生服，披上白袍，關起置物櫃的門，才第一天我就呼吸不順暢，偷偷跑去廁所吐了，因為我發現我沒有辦法待在沒有妳的空間，一樣的環境、一樣辛苦的實習生活、一樣的每個轉角，卻不再有妳…

 

重回崗位第一天我就破功了，之後連著一個禮拜我都是穿著醫生服上下班的，我不敢走回去換衣服，因為妳的置物櫃已經清空了，因為妳的置物櫃就在我的旁邊…，在這一關，我的感情淹沒理智～～

 

我提出轉院申請，老師氣炸了，我還是堅持，我沒說出為什麼，我不能跟老師說我可以走出身體創傷的陰影，我可以走出被強暴的陰影，我可以接受終生不孕的事實，但是卻脆弱的不願意去面對妳已經和我分手的事實，不願意接受妳已經結婚的事實…

 

我去了紐約，剛去的時候，我開車四處跑，專找廢棄倉庫住一晚，我清醒的記憶著晚上的倉庫是長什麼樣的，因為我不大記得我被強暴那晚的狀況了，一直到我不再害怕一個人待在廢棄倉庫裡，我才去醫院報到

 

照著之前跟妳的約定，我念完碩士，即使妳已經不在我身邊；照之前跟妳的打賭，我硬是做了很多研究，還好我夠聰明，考試真的過關，我真的早妳一年升上主治，即使妳已經不在我身邊；我贏了，妳說我贏了會送我禮物，這個打賭還有效力嗎？

 

老師知道我真的提早升上主治，打電話來大罵，他罵我不要命，拼到太誇張，我想我是全世界第一個升上主治卻被罵成豬頭的醫生吧！ 為了消老師的怒氣，我終於說出當初離開的原因以及和妳的約定，他要我回去，說他缺神外主治，我不肯，硬說還想念博士，其實是我不敢回去，不敢再回去那個沒有妳的空間，老師不理會，只跟我說我可以不回去，但是他也可以讓我再也沒有醫院可以待，醫界真黑暗…

 

我回來了，醫院變了好多，也好，這樣可以沖淡一些對妳的思念，我離開這裡快七年了，炫哥當上外科部主任，老師升醫學院院長了，好笑啦，當初騙老師說我要留在紐約念博士，沒想到老師當真，看著炫哥嘲笑我的眼神，我知道我死定了…

 

炫哥要我掌管神經外科，我直接說我不想接管理職，炫哥二手一攤說沒辦法，是老師安排的，又是老師，醫界真黑暗，好吧，我提出的唯一條件就是在我的辦公室裡要有一張沙發床，我只說方便我累了可以隨時睡覺，又不會被那些菜鳥實習打擾，炫哥覺得理由充分，所以答應了

 

其實我沒說出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醫生休息室裡有太多我們之間交纏的身影了，我不想待在沒有妳的空間…

 

我重新回到爸爸送給我的房子裡，爸爸擔心我一個人生活不會好好照顧自己，所以還找個傭人來照顧我，其實我也沒什麼好照顧的，醫院那麼忙，這裡只是睡覺的地方，沒有妳的房子，我也不敢多待…

 

我還記得妳第一次來的時候，嚇傻了，我還笑說妳家不是也很有錢，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妳揍了我一拳，妳說妳傻眼的是我怎麼受得了一個人住在那麼大的房子裡，其實我也不知道，爸爸就買了那麼一大塊地之後才讓我知道，我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只好把房子蓋大一點，不然浪費了

 

妳笑笑的罵我神經，好甜～，逛了一圈，妳又問我為什麼幾乎每間房間都有獨立衛浴，我說這樣我高興睡哪就睡哪，不用為了上廁所傷腦筋，妳笑說我很懶，妳的笑容甜甜的…，甜到我願意為妳得糖尿病…

 

沒有妳的房子真的很大，以前自己住不覺得，跟妳在一起以後就討厭一個人待在這裡的感覺，快七年了，感覺妳的味道還在這裡，深入房子的每一吋…

 

我決定找人來陪我住，剛好在我回來半年後，醫院來了幾位韓籍醫生，感覺個性都不一樣，可是都不難相處，談一談，大家願意住在一起，我不缺錢，只是想找人一起住而已，所以不想談房租，可是她們不付房租又很痛苦，畢竟這是豪宅，好吧，那所有公共開銷就由她們負擔吧，連冰箱補給我也不用傷腦筋，除了我的私人用品是我自費購買之外，其他的全由她們負責

 

其實讓我想選她們搬進來的唯一理由是，她們認同我的感情性向，住進來後我才知道，原來已經有了二組院對啦，呵呵，這樣更好，我就可以更自在了

 

我很想妳，我還是很想妳，我開始尋找可以填補妳的位置的人，我放電，護士上鉤，講好遊戲規則，他們只是來填補我需要的身體空缺，心裡那塊還是妳的，是我長的真的很好看吧，這樣的條件護士們也願意，罷了，各取所需

 

只是我絕不找醫生，因為妳也是醫生…

 

我喜歡聽她們的呻吟，尤其是高潮的聲音，可是每次發生性關係後，我都只感到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因為那都不是我要的呻吟，都沒有熟悉的聲線，都不再是熟悉的妳…

 

我知道我在醫院被傳是花心醫生，老師也罵我很多次，要我定下來，但是我無所謂，在沒有妳的感情世界裡，沒有人可以讓我停留，沒有人有讓我停下來的悸動，至少現在沒有…